昨天夜深,兩個孩子睡沉了,KJ趕緊叫我將沐沐的二手衣裝箱準備運回台灣二手出清,

在黃澄澄的燈光下我將那些燙熨好的小衣服一一放入大紙箱中,

當我觸摸著這些柔柔軟軟小如洋娃娃的衣服時,身為母親那股捨不得孩子長大的悠悠感傷又拂上心頭,
 
每件衣裳都要我接受那嗷嗷待哺的娃兒已經慢慢長大的事實,

每件衣裳都溫藏著無數甜蜜的回憶,而那回憶要從我孕期20週知道胎腹裡是個女孩開始說起。




那天風和日麗,剛回台灣下飛機的我顧不得時差頭昏狀態,急忙地先去醫院產檢,

一直以為再度懷男胎的我,沒想到被檢查出來是個女娃,

我開心到在產檢台上狂喜不停淚流嚇到醫生,

走在街上我滿腦子的粉紅色阿..玫瑰阿..蕾絲阿..蝴蝶結這種幻象翩然落下,抑不住嘴角上揚,

好像回到我小女孩時期知道即將要擁有一個美麗的芭比一樣興奮無比!

回到家時才發現我竟然忘了去醫院櫃檯付掛號費> <


接著,我當然等不及幫肚裡的女娃採買置裝行頭了, 走進童裝店,我歡喜終於可以踏進女童區了,

我在那堆漂亮粉嫩的小洋裝裡打轉, 斟酌著該買哪件美衣好?

衣服質料柔不柔軟? 好不好穿脫? 能不能襯托寶寶可愛的模樣?


我驚喜每件小洋裝都是如此的可愛!

我喜歡粉紅或粉紫衣裳上細緻地滾著甜美的蕾絲或荷葉邊,綴著一朵小玫瑰,綁著一朵蝴蝶結,

我相信那些小元件會把我肚裡的洋娃娃打扮得很美麗。

很多人說嬰兒長得很快,買這些衣服只是浪費,紗布包一包,毯子綑一綑就好,何必花這些錢?!

但浪漫的我無法接受用條簡單的棉布把我手上的洋娃娃包包綑綑的做法。

我只知道我擁有這個洋娃娃的時間太短暫,要把握這時機把那迷人的小東西好好的打扮一下!
 
很多機會錯失了就沒了,親自幫孩子精心挑選適合他們的衣裳,讓他們穿的舒適可愛,是我愛他們的方式之一,
 
還記得我孩童時,在那個物資缺乏的年代,我的母親也曾為我踩著縫紉機做了好幾件美麗的小洋裝那般,

我想不論是花錢買的還是自己縫製的衣裳那都是愛。
 




我將買回來那些粉嫩嫩的小衣服放在家中一處角落,

懷孕32周時幾乎每天都要撫摸那些小衣服,享受那種期待的幸福,

終於好不容易等到了37周快要生產的日子,我頂著大肚子高興地拿著那籃小衣服拿去洗一洗,

洗的清香後,再捧著它們到後院用小衣架掛在曬衣繩上,

我希望頭頂上那暖陽能好好執行它的任務把這些小衣服曬的更蓬鬆柔軟舒服些,

接著那整個下午我會從房間窗外反覆地去望向那排正在享受日光浴的小衣服,
 
那景象有著淡淡又難言喻的幸福,

當母親的我怎能不時時地沉沉地浸在迎接小生命的喜悅中呢!


 
夕陽西下前,我趕緊把小衣服收了進來,在客廳的沙發上細心地將它們摺好,

面對這些柔軟的小衣服,我的動作也輕柔起來,我邊摺邊跟安德烈說:

『你看! 這些衣服都小小的好可愛唷! 妹妹快來囉! 你有沒有很開心?』

安德烈笑著拿起小洋裝問我:『妹妹是公主嗎?』

我笑說:『是阿!是阿! 她是公主! 你是機器人! 你要保護妹妹唷!』
 
家裡因為這疊疊小衣服變得更幸福更溫暖了!





懷孕39周又5天,我終於抱到我的洋娃娃、我期待已久的女兒,我用停不住狂喜的淚水迎接她,

出院的那一天,我忍著傷口痛走到窗戶邊把窗簾全部拉開,讓夏天的陽光灑滿整個房間,

又走到推籃邊親自幫她褪去身上醫院白色紗服換上新衫,邊幫她換衫時我邊輕喚她的名字。
 
她真的好小好小,身軀微微蠕動著,眼睛瞇瞇地望向我,

我說:『沐晨阿! 妳現在眼裡的媽媽是什麼樣子呢? 也許還是模糊的影像吧!

但此刻我眼裡的妳是如此的美麗啊!! 像公主一樣!』
 
那是我第一次幫她換衣服,換上一件我為她買的、洗過、曬的、準備好的甜美小碎花洋裝,

再包著滾著蕾絲邊的包巾,蓋上柔軟的粉紅毛毯後, 欣喜地抱她坐上車帶她回家。

我認為第一次把她接回家的這一刻非常重要,必須隆重盛裝,

因為有一天她會穿上一襲美麗的白紗禮服離開家,

不論第一次進入家門或最後一次離開家門皆要在我心裡留下最美麗的影像。




回家後,我到處尋著了白色木頭dresser來擺放她的衣服,還買了armoir 好掛她的柔柔綿綿雪紡蕾絲的小洋裝,

櫃子的底層舖上散發淡淡百合香的隔塵紙,

接下來的日子我仍繼續用心挑選美麗舒服的衣裳給她,

為她洗衣、曬衣、摺衣、換衣。


每次幫她沐浴前,我會在衣櫃前面思量著要幫她換上哪件舒服的衣服睡覺呢?
 
帶她出門前,我會花些時間幫她打扮,

這上衣該配哪件裙子好? 這洋裝配哪件小外套好? 最後要配上頂帽子或髮帶,

每換套新衣裳我就拍照留念,存在記憶裡,

那對我來說是當媽時光中很快樂的事情。




這些衣衫在我心中會如此美麗不捨不在於它的顏色、它的裝飾,

而是我用心地清洗它們、整理它們、看待它們,

我喜歡它們乾乾淨淨、舒舒服服穿在沐沐身上的樣子 

那是一個片段一個片段與沐沐相處的記憶。

 

跟這些美麗小衣衫道別離前,我花了好幾個暖暖的午後親手幫它們做最後一次潔淨、烘曬、熨燙、摺疊,
 
好讓它們像是剛買回來一樣好再遞到別人手中。


這疊疊小衣裳混雜著奶香、百合香、太陽香成了我對沐晨這五個月來的記憶;

這疊疊小衣衫的曬得柔軟又舒服像是我溫柔不變的愛

最後封箱前我竟忍不住趴在箱子上說還是不要寄了! 不要寄了! 淚水滾滾而下這怎麼捨得阿! 好難!

跟孩子相處的時光怎麼可以這麼快我沒有辦法跟那段時光道別離那光廊中有太多關不掉、忘不了、捨不掉的記憶阿!


於是隔天我寫了這篇文章紀念,紀念這些小小的衣服,紀念這段溫暖的時光以及我曾付出的愛這樣我才有辦法鼓起勇氣放手


『再見了! 美麗的小衣服們謝謝你們曾經幫我的小娃娃裝扮得如此可愛,謝謝你們讓她像小公主一樣降臨到這個世界上。』







最後放上鳳飛飛唱的 "心肝寶貝"一曲~我想她唱的這正是當媽媽內心裡交雜又難言喻的捨不得孩子長大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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